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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边那一抹永不消逝的霞光——杨亚海的纪实文学《重道瑚琳杨》点评
点击数:772    更新时间:2014-12-12 11:45:23    

蔡常维

海边故事多,连着家和国。在进入新千年时,我写过一篇《历史的“闪回”》(载《解放军报》20008107版),首次揭谜鸦片战争正式爆发前,在虎门主战场外的淇澳岛,岛上村民曾炮击英美鸦片商船,击毙船长及水兵3人,入侵者举白旗投降,赔款3000两白银,村民用赔款修建了两公里长的“白石街”,至今保存完好。一次我碰到郴州军分区原司令员杨亚海,对他说:“你不喜欢写小说吗?把这段光辉历史写个中篇吧,让国人扬一次眉吐一回气!”

事隔3年,杨亚海到办公室找我,不无遗憾地说:“因为题材不熟悉,你的‘白石街’没写成,我却写了南海边另一抹霞光。”我急问:“有打‘番鬼佬’(外国侵略者)的内容吗?”杨喜答:“不仅有打‘番鬼佬’的章节,还有揍日寇的故事,保证让你扬眉吐气!”

接下来的事情是,抓紧时间苦读,不,是赏阅这部长达40余万字的纪实文学《重道瑚琳杨》。我发现此书比我原来设计的一个“完美的全胜战例”、一个“惩罚是最好的回报”的主题复杂多了。它着重写开基祖杨霞侣迁居瑚琳前后,至今子子孙孙500年的奋斗历史。鉴于这一家族饱受倭寇劫掠滋扰,日军侵略蹂躏,一迁再迁,一战再战,发生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和英雄人物。全书主旨在于:保存历史,继承荣光,追忆先人,激励后辈。

为了追寻南海边那一抹艳丽的霞光,杨亚海重返瑚琳,放眼潮涨潮落的海水,倾听海浪轻轻的拍岸声,追溯500年来瑚琳杨从始祖到后代的步履,审视悠远的文脉,回望古老乡土民风,“一桶水舀一勺”,施展了庖丁解牛般的神技。

还原历史敢评说。宋末政治腐败,贼寇作乱,福建将乐县杨龟山(官至龙图阁直学士)的后裔,弃家沿闽南赣东山区逃难,逃至广东南雄珠玑巷时,定居了下来。元末杨氏卷入“胡贵妃”事件,面临屠村之祸,“过江祖”杨松庵率杨姓族亲南迁东莞。传至第五代,60岁的杨霞侣于1537年从沿海乘船迁入粤西的吴川、化州的瑚琳,杨姓当年80人,476年之后的今天,已发展到十几万人了。作者透过从被迫迁徙到主动南移海边的迷雾,敢于纠正“破风水”、“吞地抢地”与“壁上挂灯”的误判与误解,还原参与开发南粤的历史本来面目。

重大事件分开说。为了保卫家乡,瑚琳杨一族,被迫从武练功,该书分开说了抗倭抗日两件历史大事。杨立斋会战击败倭寇、生擒海匪头子的一章,将此一大仗的起因、发展、波折、获胜作了全方位的描述,故事精彩感人,颇有“杨家将”遗风。上世纪30年代后,中共南路抗日指挥部成立,瑚琳人杨子儒、杨冠三等从广州停学归来,即投入抗日救亡活动。他们爱憎分明,不但打日寇全力以赴,对汉奸以及日寇扶植的土匪队伍更是以予毁灭性的打击,抓到的日本走狗也毫不留情地毙掉,果然解气又解恨。

风流人物细述说。瑚琳杨,人气旺,爱国爱家乡,争上名人榜。除了“过江祖”杨松庵、“开基祖”杨霞侣之外,还有文才横溢的杨文江、速富速败的红眼三、武举人杨光国、识大体的革命元勋杨爵堂、“短命县长”杨可桢、争议人物“眼镜”、“蛙团”团长杨日英、“神医”杨祥瑞……群星闪烁摘一颗,捧在手心细述说,文的、武的,官的、民的,贵的、贱的,正的、邪的,通过大量翔实的史料和生动的故事,一个个原汤原色、栩栩如生的人物立在我们的面前。

    道德、孝道正面说。可以这样说,一部瑚琳杨氏的历史,就是一部道德高尚、孝道持家的历史。书中的可桢和华苑辞官、植森寻妻、雀生的“枪口抬高一寸”、捉放钦尤等,全部正面强调或诠释了这一主题。一个现实的例子给人的印象尤为深刻:在19989月湛江的走私大案中,市委书记被判无期徒刑,海关关长被执行枪毙,一大批涉案官员被判刑。身为银行行长的瑚琳子弟杨云华,不但久站河边不湿鞋,他们几百人的团队无一人涉案。专案组问他这是为什么?他只说两个字:“细胆”,即掌权管钱有所畏惧。

    习俗、语言、诗对照直说。尊循“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观点,杨亚海写这本书时,着力挖掘当地的风俗人情和语言环境,把一些有用的对话、诗对,均作了记述。如明初诗人解缙专写吴川的诗歌《望海》,吴川知县郑銮专写吴川的短诗、长联均收入书中。另外,带有中原词语特点的叫已婚妇女为“夫娘”、叫青年女子为“夫娘儿”,叫女孩为“夫娘囡”等,对瑚琳一族的风水、环境等,书中均有较多的描述,总之瑚琳味十足。

全书写得最出彩的篇章,当为抗倭抗日这段难忘的历史,《战士文艺》已以8万余字的篇幅给予选登。杨亚海追寻祖辈的足迹,历时两年多,终于捕捉住南海边那一抹霞光。瑚琳杨的先辈们向着温暖和希望艰难前行,同时也以正直、坚强的光芒照耀着周围的人,照耀着这震惊世界的征程。以古为鉴,可以知兴衰;以史为鉴,可以知更替。杨亚海的家族史题材创作,让读者在作品中发现自己、追问历史、审视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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