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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里构建精神村庄——葛成石小说集《男孩的耳朵》序
点击数:458    更新时间:2015-8-19 11:43:31    

朱红娜

作为一名作家,葛成石来梅州十年却从未投稿本地报刊,由此可以看出他的为人:老实,憨厚,不张扬,不钻营。他告诉我,他的许多同事都不知道他在写作,不干扰、不破坏各人的精神生活,这是对他人和对自己的尊重。在“晒”文化盛行的今天,能有泰戈尔那种“静静地站在林边树后,什么也没有说”的境界,实在难得。但他并未停止过写作,他的写作永远是一个充满个性化的工作,他一直在他的小说里构建自己的精神村庄。

他写作的态度是真诚的,我相信他的每一个文字都是真实情感的流露,不矫造,不文饰。

“对天亮来说,回老家就是将高速路踩成最悠扬的旋律,偶尔堵车也只当是个休止符,老婆孩子的唠叨呢,就算是和声伴唱了。”这是葛成石《一个人的养老院》里开头的一句话。我的直觉是,这个天亮,不是别人,就是葛成石自己,每当放假,他雷打不动要回到400公里外的老家。

我还注意到,他在作品里老爱提一个地方——茶岭村。就从这个茶岭村里,先后走出了基层好干部刘秘书,一心想有点出息的农民逃兵老汉,争强好胜又充斥着狭隘意识的小人物胖牯屠夫和二锅头,充满正义感却遭时代愚弄的守林员东北佬,还有貌似他的亲人的奶奶、舅爷、四叔等人物。这些人物在茶岭村艺术真实地立起来的时候,我感到也有相当程度的生活真实。葛成石告诉我,情感毫无疑问是真实的,连地名和人名有些都是真实的。他老家所在的小地名叫茶亭背,不是乡名,不是村名,就是一个小地名,但这更像是一个人的乳名,一喊出来都带着热度的那种。写这个地方,这些人物,好像是为了纪念什么,传承什么,因为他的身体里涌动着的血液,和这里的一切是水乳交融的。

尽管如此,这个村庄依然不是现实中的村庄,在葛成石的经营之下,已然抽象出了一个精神村庄,它是一记符号,一种象征。茶岭村里的那种朴实的情愫,人文的挣扎,向上的品格,在葛成石其他类型的小说里一样可见。《小说选刊》的编辑李春林老师点评葛成石的《错路》时说,“作品以梦的美妙意境,以典型的守林人物,以‘错路’二字,警示世人......小而言之,这是关乎生态文明的社会问题,大而言之则是个哲学问题” 。李老师的话,就点出了其中的奥秘。村庄是个特殊的东西,而哲学是个普遍的东西。葛成石正是从特殊中找到普遍,构建起了他的精神村庄。比如你读他的《连香的爱情》和《第三次离婚》,这两个不同时空的故事,其中的大爱和大恨,却是相同的,原来这个茶岭村,可以延伸到很远很远。

怪不得著名小小说评论家雪弟老师这么评价他——

他更像一个村长,而且是一个已走出了乡村的村长。多年的村长经历,使得他对 “茶岭村了然于胸,哪怕是一声狗吠和鸡鸣,他都能轻易地判断出其来自何处。因此,在葛成石的作品里,到处弥漫着浓郁的乡村生活气息,它离我们如此之近,以致我们误以为茶岭村就是我们自己生活过的村庄;说葛成石是一个已走出乡村的村长,是指他在书写乡村生活经验时,并没有复制生活,而是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与任职时的村长相比,此时的村长更为冷静,他眼中的茶岭村也自然更为真实和丰厚。

在与葛成石多年的交往中我感受到,其实读他这个人,和读他的作品,只是阅读的方式不同,你读懂的内容,会是一样的。但我更愿意的是,既读人,又读作品,因为那样才能够互为注脚,收获更多。

 

(朱红娜,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闪小说协会会员,梅州日报副刊部文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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