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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现场”第26场 儿童文学三人谈
点击数:706    更新时间:2015-10-21 19:00:34    



 

 

一、儿童文学是为未来“打底子”的文学

1.“儿童文学很重要!

李国伟今天是文学现场第一次谈论儿童文学的话题。

儿童文学以“以善为美”,通过艺术的、形象化的审美愉悦,来陶冶和优化儿童的精神生命世界,形成最基础、最根本的价值观、人生观、道德观、审美观,夯实人性的基础,塑造未来民族性格。

胡永红文学的要义,是指用形象来反映现实但比现实有典型性的社会意识形态,通俗点是造梦过程,而最能体现造梦的是儿童文学。在梦一般的意识形态中,我们当然应该传导正能量价值的精神营养。

李国伟所以,儿童文学是为未来“打底子”的文学。儿童文学的品质如何,将对孩子一生的成长带来影响。儿童文学作家被称为“点灯的人”,就因为儿童文学作家要用真、善、美的光点亮孩子的心灵。

陈诗哥:去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说了许多关于文艺问题的极为重要的话,其中他对参会的唯一的儿童文学作家、北大博导曹文轩教授说:“儿童文学很重要!”习总书记从全局的高度,点出了儿童文学的重要性。

 

2.广东儿童文学现状:小儿科大能量。

李国伟儿童文学长期被不少人认为是小儿科。以人数来讲,儿童文学作家队伍确实很小很弱。以广东为例,省作协会员有3000多人,其中写儿童文学的,或者曾经写过儿童文学的,满打满算不到150人,只占二十分之一。这种情况全国差不多。但儿童文学的能量却很大。

全国583家出版社中,参与少儿出版的有近500家。每年出版的少儿图书品种已由10年前的1万多种增长到2013年的4万多种,约占全国年出书品种的10%。前些年天河书城在作过一个统计,春节期间儿童文学图书的销售量占总文学书籍销售量的三分之一强。

胡永红童话《小王子》,全世界迄今已售出两亿多册,年销售一百多万册。日本作家黑柳彻子的《窗边的小豆豆》,发行350万册......我国图书市场,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沈石溪的作品畅销达1000万册,是其他类书籍难以望其项背的。

李国伟我们的广东儿童文学也一直生机勃勃。特别是进入2000年以来,黄庆云、王俊康、陈子典、饶远等为代表的70岁以上的老作家仍然笔耕不辍,李国伟、曾庆枫、赵小敏、刘小玲等50后的儿童文学作家创作势头不减,曾小春、胡永红、何腾江等一批60后、70后硕果累累。而以陈诗哥、陈维、李碧梅为代表的一批80后、90后年轻儿童文学作家更是成绩斐然,广东儿童文学作家四代同堂,已经有了一支相对稳定的创作队伍。不能不提的是:

一、近年来广东获得五项国家级大奖,其中有两项就是儿童文学。二、进入新世纪以来,广东作家有三人先后被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授予“劳动模范”称号,其中有两位是儿童文学作家。今天来到文学现场的三位作家,就是在创作第一线,近年来都不断有作品产出的老中青三代儿童文学作家的代表。

 

二、 繁荣儿童文学的关键在于提升作品的质量和艺术水平

3.儿童文学的教化和说教。

李国伟儿童文学的教育功能一直存在争议,我想往往是由于两个误区造成的。

其中一个误区是在新中国某个历史时段和某一些儿童文学作家,把儿童文学的教化变成说教。但教化绝不是简单枯燥的说教,有些儿童文学作品用成人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去解释孩子们眼里的世界,让孩子们望而生厌。事实上,问题的根本不在于文学性和教育性的冲突,而在于这些作品本身的趣味性,语言的组织,以及整个故事的气息。所以,即便是带有些许教育的色彩,它的前提也必须是文学的,通过意味隽永的故事、人物、描述等让读者获得共鸣以及内心深处的触动,是一种感性的领悟,而不是张牙舞爪的说教。

我一直主张儿童文学首先应该讲故事,而且是好玩有趣的故事。在我的自我历险小说系列中,以及我写的系列童话《发高烧的外星人》里融进了许多生活常识和做人的道德伦理,但那些看似很浅显的道理,都包含在一个个好玩有趣的故事中。

胡永红我们创作的精神食粮不能是无营养无能量,甚至是有害有毒的,那是贻害孩子。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都在以看似浅显的故事形式传递深刻的符合人伦道德传统文化的道理。

另一方面,创作儿童文学光有思想高度还不行。文学最终还是要落实在以文字表达我们对物质世界或者意识形态上的独特的个性化的艺术发现,这是创作的艺术价值。

陈诗哥:在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非常高的文学性。我们国内的优秀儿童文学作家例如曹文轩、金波等等,都有很强的文学性。

我自己也在尝试从语言、创意和内涵方面加强文学性,如《风居住的街道》和《如果世界重新开始》。这几年,《如果世界重新开始》被北京、上海等地,还有我们广东的很多学校用来教学,被差不多上万名的学生仿写。

 

4.儿童的主体性和儿童文学作家的童年观。

李国伟而关于教化和说教的第二个误区,是对儿童观的认知差异造成的。

人类之所以要创造出儿童文学,在于需要通过这种适合儿童思维特征和乐于接受的文学形式,来与下一代进行精神沟通与对话,传达人类社会对下一代所寄予的文化期待。也就是说,儿童文学背后隐含着成人对儿童的想象与期待,这种童年观也内在地决定着儿童文学的精神特质。当我们以“点灯人”的身份、以文学的方式去填充或建构儿童的某种主体性时,是去建构我们想要的儿童主体性,还是儿童天性和潜力充分开掘的主体性?换言之,儿童文学是要帮助我们劝服儿童成为我们所希望的样子,还是帮助儿童成为他们自己?

胡永红我认为:一、儿童文学是由成人和儿童两个世界的主体共同参与的文学门类,在互动的过程中,“童年”作为一种特殊的审美视角与艺术对象使得儿童文学的创作主体与接受主体能够进行很好的沟通与交流,从这个指向上来说,我个人主张强调儿童的主体性。

现在的儿童或广义的青少年他们接触的信息量是极其纷繁庞大的,其主体意识比此前任何时期都更强。儿童文学作家既要保持恒定的童真,但是又不能止步于低幼式的表达,但无论如何成人化的倾向或者变成成人主体式表达的做法都是不可取的。儿童文学是受众为儿童的文学表达,而不是以儿童为内容的成人式表达,后者忽视了儿童这一特殊受众的审美需求。 

二、中国固有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传统教育模式和历史原因造成的独生子女现象,使得家长反而较此前任何时候的父母更加干涉孩子们的主体意识,就这个方面来说,孩子们的主体意识又是被压制着的。

我说一个具体的例子,我身边一个朋友有个女儿非常聪明,从小就在家长的督导下学习了很多特长,也竞选当上了广州市少先队的小记者、广州市小市长,此后更加各科优异,如愿进入了哥伦比亚大学的传媒专业学习新闻。

可是不久前我却在她自制的视频上看到她想要休学,因为她回顾自己走过的青少年,一直都在父母的设计下往前赶,但这是否是她真正的需要她很怀疑。

这就是儿童主体意识与强加给她的成人意识的一次对抗大爆发。我认为:儿童文学尤其应该为孩子发声,与孩子们同生共息,儿童文学必须强调儿童本真的主体性。

5.儿童文学作家的童年观建立,关键在于重新发现儿童。

陈诗哥:儿童文学评论家朱自强先生说,幸福童年包括以下三样东西:游戏性的身体生活,心灵可以“闲逛”的时间,给生命带来充实感和扩充感的读书的快乐。按这个标准,我们孩子的童年的确是不幸福的。

孩子并不是成人的附庸,要尊重孩子。我举一个例子:

在去年,我随手拿起一本我买给儿子的书,那时他两岁四个月,他看到了,就说:“爸爸,放回去!”我们有些家长听到这句话,可能会说:“这是我给你买的!”但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失败的回答。当时我对孩子说:“爸爸好喜欢这本书,你借给爸爸看一下,爸爸看完了就放回去,好吗?”孩子说:“好!”于是,我就翻开来看,我知道他盯着我,所以我就装模作样很快就翻完,然后说:“我看完啦,我放回去啦,谢谢你!”然后就放回去。我儿子开心地说:“不用谢!”

过了一会,我儿子翻完他手中的书,就递给我,说:“爸爸,拿去看!”我就很高兴接过来看了。我迅速翻完,然后递回给他,说:“爸爸看完啦,谢谢你!”我儿子开心地说:“嗯,不用谢!”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开心。

我在这个尊重孩子的过程中顺便教给了他很多东西。这就是顺势引导。而对于我自己来说,我写童话,并不是要模仿孩童说话,而是让自己重新成为一个孩童。一个人如果重新成为一个孩童,他说出来的话,都可以称之为童话。

胡永红确实是这样,回顾我创作《我的影子在奔跑》的写作历程,我以为是自己写作中最顺利、最快乐的一次经历,因为故事里的人我太熟悉了,好像从来就植根在我的生命里。这部小说之所以不曾着眼于苦情,是因为我的确而不是假想式地了解、或者表面地了解,我了解他们最需要的是与世界平等对话的权利。

在这部小说里,我是着眼于主人公修直式的儿童本真的主体性的。

 

6.好的儿童文学作品应艺术地再现与描绘儿童生命状态、儿童原始思维,以一种淡淡的超越现实,散发着人性的馨香。

李国伟童年属于整个人生,儿童属于整个社会,将儿童世界和成人世界截然分开是偏颇的。儿童生活、童年经历有其单纯、天真、美好的一面,同时也有它自身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儿童文学应该将这种丰富性、复杂性和深刻性适当展现揭示出来。所以,好的儿童文学作品并不表现生活的琐碎苦恼,而是艺术地再现与描绘儿童生命状态、儿童原始思维、儿童生命及原始人类生命的幽秘联系,以一种淡淡的超越现实,表现出一种圆融自得的大气,散发着人性的馨香。这一点,充分体现在曾小春、胡永红的现实主义儿童小说和赵小敏的农村留守儿童报告文学上。

曾小春擅长写那种比较深沉凝重、乡土气息浓烈的儿童小说。他把主要笔墨倾注在对乡村小生命的关怀上,展示了乡土少年儿童的人性魅力,如其《手掌阳光》以清新的笔调写南方乡村里的一件件平淡无奇却又让少年人心向往之的故事,写那块土地上生活着的母亲、祖父、少年伙伴。他的笔下少了些轻松,多的是沉重,甚至有几分压抑......但这种沉重由于借助于少年人的视角来显示,沉重中又让人感受到生活的希冀。

同样是写现实少年儿童生活中的沉重,而赵小敏报告文学则通过反映农村留守儿童的真实生存状态,表现出大爱的人文关怀,同时也展现留守儿童的自爱、自重和自强不息。

胡永红的现实小说《我的影子在奔跑》走的则是另一条路子,她直面不幸,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悲情故事的俗套。主人公正是在母亲竭尽全力小心呵护中长大成人的,其间饱含的辛酸苦楚被作者轻快带过,使得整个小说的走向毫不苦涩,且颇具喜感。特别是通过主人公独特的语言和视角带出那些好玩、趣味盎然的小细节、小故事,以及经典金句,常常会让人在阅读中忍俊不禁。

就是在这喜感中,让读者看到的已经不再仅仅是对不幸的悲悯、同情,而更多的是在包容和沟通后的快乐与幸福。

 

7.读童话,可以重新成为一个孩子;重新成为一个孩子,意味着生命如节日般归来。

陈诗哥:2008年我开始阅读童话,从安徒生开始,一下走入一个很神奇的世界里面,我一直想找的东西里面都有,例如故事,诗性,哲学,神性,等等。我就很好奇,为什么这小儿科的东西会那么吸引我?

 2008年5月12日,我因为在汶川遇到了大地震而突然开始写童话。那个时候我真切地体会到这个小儿科所具备的神奇力量,它是一种救赎,一种治疗。

所以,我就开始思考这个童话到底是什么,我首先从文学史那里寻找答案,但文学史没有告诉我答案,它却从一个侧面告诉我:童话不在于它原来是什么样子的,而在于它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我从“童话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引申出另一个问题:“孩子到底是什么?”我觉得童话的定义和孩子的定义是一致的。

孩子的含义就很广泛而且深刻,跟文学、哲学、宗教学都有很密切的关系。

我从哲学本体论的角度(而非一般意义上)区分了三组概念:

首先,是孩子和儿童。儿童,是一个生理概念;孩子则是一个心灵上,或者文化上的概念。人不能重新成为一个儿童,因为人不能返老还童。人却可以重新成为一个孩子。

其次,我区分童话与故事。故事的目的是为了取悦人,而非为了让人的心灵变得更美好。如《三国演义》里,常山赵子龙杀入敌群,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这样的故事精彩不精彩?非常精彩!但是,如果你很不幸,站错了位置,站到敌阵当中去,恐怕你就不会这样说了。更不幸的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常常被逼站队。

故事,谋求的是自身的精彩。而童话,更多是为了他人的美好。

童话当然也注重故事,但故事不是首要条件。童话的首要条件是为了让人的心灵变得更美好,像“床前明月光”一样清澈。正是这一点,克服了故事的恩怨情仇。

童话之所以为童话,是因为它有一种伟大的单纯。

再次,我区分美好与快乐。有的美好很快乐,有的快乐很美好;但是,有的快乐很丑陋,有的美好很沉重。就自身而言,快乐来自感官的满足,是一种快感;而美好来自灵魂上的愉悦,很恬静。前者可以轻易获得,后者则要付出艰苦的劳动才能得到。

正是自身的一些经历,以及上述思考,促使我写作《童话之书》,这本书我写了六年,我希望它是一部好看的童话,一篇明晰的论文,一首优美的诗。希望从内容上和形式上都能打通童话和其他领域之间的界限。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这本书,可以这样说:它述说的是童话在寓言世界里的故事。它表达这样一个主题:读童话,可以重新成为一个孩子;重新成为一个孩子,意味着生命如节日般归来。

 

8.儿童文学作家必须扎根生活,热爱儿童,了解儿童,与少年儿童同生共息,才能写出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

胡永红在我看来,没有童真的认知度是进入不了儿童的世界的,也就不能真正拥有儿童的情怀、趣味和想象,这也就是许多以叙写儿童事情为内容的作品无法被认同为儿童文学的原因。

我有幸因为一段从事青少年期刊编辑的经历,让我因职业本能开启了观摩童年、青少年的心路历程。周围童年、青少年朋友的生活像生动的镜像投影在我的内心,让我回到了自己童年、青少年的情感中,于是开启了我的儿童文学和儿童题材影视作品的创作之旅。

如果说我的几次青少年题材的影视作品或长篇小说,像《爸爸你要爱妈妈》《我的影子在奔跑》《孩提巴士》《月光光照地堂》获得了一些认可和成绩,扪心自问,我所掌握的创作的奥妙就是蛰伏在童年、青少年的梦想里,与之同生共息。

李国伟儿童文学作家必须扎根生活,热爱儿童,了解儿童,才能与少年儿童同生共息,写出少年儿童喜闻乐见的作品。比如,儿童文学作家赵小敏几十年来,始终坚持不间断地通过不同渠道深入生活,讲课、现场采访、处理读者信件、和学生交朋友等等,零距离地,面对面地接触校园、接触师生,从现实生活中汲取创作营养。她到广东阳江市乡村调查进城务工人员留守孩子的问题,每次都要坐5—6个小时长途班车下去的。

 

9.儿童文学作家必须坚持多样性:勇于开拓,善于创新,才能不断丰富儿童精神世界的审美空间。 

李国伟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塑造少年儿童的精神世界和人格,不能光讲大道理。坚守并不意味着保守,“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儿童文学作家必须根据时代的变化,充分利用当今科技、经济和社会文明发展的成果,借鉴动漫、电游、网络等声、光、视、听现代化科学手段,不断探索,不断创新观念,创新手段,提高作品的质量和艺术水平,才能写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作品。

这些年来,我一直进行“少年自我历险小说”的艺术探索和创新。这种以第二人称讲述故事,有多种情节发展路径,读者通过不同的路径选择会产生多种不同结局的“少年自我历险小说”,又有助于培养孩子的散发性思维和想象力,有助于培养孩子勇敢和大胆探索的性格。

自我探险小说除了保留了原来文学的所有元素、人物、性格、细节、描写等外,还创新性地发展了文学的表现形式。

胡永红很难想象不了解儿童喜闻乐见的活动、娱乐、语言的创作者可以创作出儿童喜欢的文学作品。我个人的笨方法是多读、多看、多接触、多尝试......多读新的儿童作品、多看新的儿童影视、多接触儿童(我已经习惯周末有时间即去少年宫,与儿童和家长交流)、多尝试儿童热衷的游戏......总之,有压迫感。

李国伟所以,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儿童文学作家就应该把网络、动漫、奇幻、玄幻纳入自己写作的关注范围。这些年来,我一直提倡鼓励原来写传统风格的作家,不但要与时俱进地创新儿童文学表现形式,还要介入到网络文学、魔幻文学等新载体、新形式的创作中。甚至介入动漫和电子游戏的创作中。

我除了进行自我探险小说艺术创新外,还从1995年开始,我尝试介入这类新类型小说的创作。比如:我和画手合作,创作了动漫连载《因为美丽所以美丽》《街舞的少年》,还创作了少年悬疑小说《电梯里的尖叫》等等。这些作品都受到了读者的欢迎。

胡永红最近一次对100部文学名著的网络调查,结果也显示超过68%的受众是先从网络、电视、电影、广播、舞台剧等非文字渠道了解这些作品的。儿童文学经改编转换成为儿童电影创作的“源头活水”,搭载影视及网络传播平台,能有效实现儿童文学的跨媒介传播。

而从事儿童文学的创作者亦可破除文学与影视的隔膜,大胆触电,从而使作品的受众面和影响力扩大。我的两部儿童长篇小说《爸爸你要爱妈妈》和《我的影子在奔跑》,分别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收到较好的效果。《我的影子在奔跑》及同名电影获得了省五个一工程奖、2014桂冠童书、中国电影金鸡奖、华表奖、国际儿童电影节最佳少儿影片奖。

 

10.儿童文学的娱乐功能不等于低俗、恶搞,不媚俗不跟风,是有社会责任感的儿童文学作家的必然选择。

李国伟虽然儿童读物表面上繁荣,但当前的儿童阅读存在着严重的“生态危机”,一方面儿童读物数量在飞速增长,另一方面一些打着娱乐的旗号,缺乏审美价值、粗制滥造的儿童读物扑面而来。

儿童文学作品不能浅得缺乏文学的自重。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下陈诗哥的抒情童话。现在商品经济大潮下,对抒情童话的出版和销售带来了极大的挑战。而偏偏陈诗哥却意外地获得了市场的青睐。如果说获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还不足以举证的话,那么一直在市场闯荡,销售份额在全国名列前茅的《儿童文学》杂志,连续几期把陈诗哥的作品放在头条,就足可以证明市场对陈诗哥的童话的认可。

陈诗哥能够获奖,除了市场认可外,其中一个原因应该是因为评委们意识到,单一的热闹派童话的创作风格不仅使童话的多元化发展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对小读者多元化的审美情趣的培养也十分不利,更何况优秀的抒情童话本身就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童话创作水平的一种重要体现。所以,大力支持与倡导对抒情童话创作的引导将是十分重要。

同样,不媚俗,不跟风,老作家饶远坚持几十年的生态绿色童话和王俊康、陈子典的岭南童谣创作,也为广东、为中国儿童文学带来了一股清风。

陈诗哥:我想补充一点:目前国人尤其是年轻一代的生存压力比较大,市场会产生一种引导的力量:如果你不像曹文轩和金波那样有名气,而你又想从书上获得经济支持,那么你最好写热闹搞笑的校园小说。目前国内的儿童文学是以热闹派儿童文学为主导,其他风格例如沉静的、引人深思的儿童文学作品则有些被边缘化。

所以,我做两个呼吁:一是希望儿童文学作家能稳住自己,不要被市场牵着走;二是希望我们有关部门加大对儿童文学的扶持力度,不要把儿童文学作家一股脑地推给市场,这对孩子,乃至国家民族都无益。

 

三、广东儿童文学的争气和争取

11.目前有些机制制约了儿童文学的发展,希望评奖时要有一定比例的儿童文学作家担任评委。

李国伟广东儿童文学队伍很小,但大家都很争气。由于种种原因,我们的一些主管部门、领导,包括一些成人文学作家,对儿童文学还是不甚了解,儿童文学常遇上一些尴尬的情况。比如,在评奖时,将儿童文学和成人文学混在一起评,在评委分工时,又让成人文学作家担任儿童文学作品的审读评委,甚至还发生过所有评委中没有一个儿童文学作家的情况。一些成人文学作家评委因为对儿童文学了解不深,拿起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往往会认为文字太浅,书太薄,把人家给拉下来了。前些年曾经发生某作家的某篇作品参评鲁奖和评职称在终评时都被拉下来了,但该作品后来却获得全国儿童文学奖。

趁这个机会,我想做一个呼吁,希望广东以后评奖或者评职称时,都要确保只要有儿童文学作品参评,各级评委中都要有一定比例的儿童文学作家担任评委,特别是至少要有一名审读评委是儿童文学作家。另外,广东文学院的专业作家中,一直没有儿童文学作家,也应至少配备一位儿童文学作家。

陈诗哥:我也有几点建议:

①要发现和扶持儿童文学作家的队伍。

②其次,应鼓励成人文学作家参与儿童文学写作,例如迟子建、毕飞宇的很多作品,都可以算作儿童文学。

③借助儿童阅读推广组织,整合各方面力量。

④广东应该加强儿童文学批评家建设,对儿童文学进行理论探讨,对作品进行评论。

我认为理想的广东儿童文学生态,便是要有多层次、多阶梯的儿童文学作家队伍、评论家队伍、儿童阅读推广人队伍,有关部门从政策上应给予支持。

 

12.广东向来有重视和扶持儿童文学的传统。欧阳山、秦牧写过儿童文学,也希望新时期的广东作家都来写儿童文学。

李国伟刚才陈诗哥谈到要鼓励成人作家参与儿童文学创作,我很赞同。实际上,广东向来有重视和扶持儿童文学的传统。在上世纪60年代,广东作家协会就曾发动全省的作家都来参与儿童文学的创作,如著名散文家秦牧先生,就写了了童话《巨手》等一系列儿童文学作品,还出版了《秦牧儿童文学作品全集》。欧阳山的儿童文学作品《黑女儿和她的牛》在儿童文学史上还留下了一笔。在这里,我也呼吁,广东的所有作家,不但要关心扶持儿童文学,还要都来参与儿童文学的创作。

胡永红其实很多时代责任感强烈的作家都很重视儿童文学,即使尚未创作也很关注。我的一个好朋友,珠海文联主席胡的清,她是个诗人,上世纪90年代是青年朦胧诗的代表之一,但是不久前她将多年创作的儿童诗集《童年巴士》集结出版,艺术和思想品质都很高。应该有更多像她这样的优秀成人文学作家加入儿童文学创作队伍。

陈诗哥:近年,深圳的文化部门对儿童文学也十分重视,深圳的儿童文学发展势头不错,除了我获一些文学奖外,袁博也获了2014年冰心儿童文学图书奖和新作奖。此外,今年《儿童文学·经典》连续三期刊登深圳儿童文学作家郝周、陈再见、安小橙的作品,如果加上我之前两次,《儿童文学·经典》在八期杂志里有五期刊登了深圳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此外,青年作家吴依薇也出版了《校园嘻哈部落》(三部曲)。2014年深圳读书月开始设立“十大童书”,我的《几乎什么都有国王》入选“十大童书”,是中国内地唯一入选的童书。

李国伟不可讳言,广东的儿童文学还有不少短板,比如,近年来对本地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评论、推介的工作几乎空白;许多儿童文学作家们几乎是在孤军作战,缺乏有效的组织;而且缺乏发表平台,在全国影响的品牌作品和作者不多等等,但是,谁也不可以否认,广东的儿童文学作家将会继续争气,也将会继续努力争取,他们付出的同时,也期待有更多更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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