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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拍思想“变奏”的幻姿
点击数:201    更新时间:2016-2-24 18:03:58    


                      丫(陆燕姜)   
   
  当我像爱上舞蹈一样爱上诗歌,甚至比舞蹈更狂热于诗歌。我发现,面对一张白纸,同样有着面对镜子般的奇效。当我对着摆在面前的纸张发呆,那个隐匿的我,甚至是那群隐匿的我,就要集体叛乱,结伙冲涌出来。那些闪动的灵光,总是让我迫不及待地抓起笔。那些拥挤的词,好像会自觉地来到我的笔管,它们挤兑着,呐喊着,生怕不被我发现。它们渴望自己能够入选,顺利地来到我的笔尖,成为我笔下的一员。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我仿佛成了一个女巫。来,你。对,没错,就是你啦。你到这儿来!还有,你,站这儿;你,坐那儿;你,暂时不需要出场,先一边呆着……” 我点拨着那些字词,让它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安排着它们出场的先后次序。仿佛自己不是在写诗,而是在编舞,安排着舞者各自的位置和角色。
  我被一种特殊的节奏裹挟,紧促,缓慢,行进,停顿…...
  和谐的纯律、分解和弦、偶尔出场的赋格和装饰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处于诗歌之中,还是音乐之中,或者舞蹈之中。但我清醒地知道,我拿笔的手在挥动,我的思想在起舞,我要用笔记录下来,我要抓拍自己思想时刻变化的幻姿,我要伸出探察这世界的触须,用文字呈现真实的生活。我已等不及了,也绝不会逃避。既然,诗歌选择了我,既然,诗神有意无意地抚过我的头颅。

  这个世界时刻逼视着我们,瞬息万变的时代逼视着我们。而我的脑袋,我的双手一直没工夫空着。我在忙碌着什么?我在等待着什么?我的肢体在舞蹈,我的思想在舞蹈。而场景一直在转换。情景的,戏剧的,是诗歌,也是人生。
   在镜子前,在一页白纸之前,我的思索从不停止。
   《片段》这首诗的出现,就是我在镜子前抓拍了自己思想乍现的灵光。这里的片段,实质上已是完整的人生。这里的可以任人理解,我不会跳出来诠释自己的诗歌。我说过了,就算是误读,也无所谓。一首有弹性的诗,必须允许不同层次的读者找到与他(她)相对应的呼吸高度。在时光之手将我们虏获之际,我们的一生,便这样转瞬即逝。《变奏》系列中同样对时光(时间)的思考的诗作还有《变奏:容器》《变奏:参照物》《变奏:幻象》《变奏:由一粒纽扣说起》《变奏:宅时代》等等……
   我想写出与这个时代相呼应,相匹配的诗。像《变奏:一个人的酒会》《变奏:阳痿者》《变奏:木偶》《 变奏:致黑暗书》《 变奏:之外》《变奏:参照物》《变奏:清晨》《变奏:静物》等诗作,都是我在这方面的尝试。高蹈的,狭隘的,梦呓般的,不切实际的,向来都是诗歌的大敌。诗歌必须具有时代感。努力让自己的诗歌具有与这个时代同步的心跳,是我诗写的追求。

   太多太多的场景需要我们去发现。除了记录,除了抓拍,除了收藏,我还能做什么?充满变数的人生,出其不意的生命,谁会知道,下一刻,又将会发生什么新情况和新变化?
   《变奏》的诞生,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直到今天为止,我的《变奏》系列诗,已经写了182首,其中158首已经结集。尽管它并没有明显的内在联系,系列诗这样的命名显得有些松散,但在我的世界里,它是连贯的,整体的。每一首变奏,都是世界瞟给我的一个眼神,暗示我抓拍下的某个瞬间。而诗歌中的每一个词,每一个字,是我瞟给读者的眼神,如果读者能够意会,那当然最好,我愿意和他(她)一同探索这个世界。如果读者无法意会,甚至误读,那也没有关系。多解性,多层性,空间感,是一首好诗最基本的魔力。解构、重建、呈现、反观汉语字词,让它们在我私有的节奏中闪现、裂变、碰撞、组合,甚至相互质疑和瓦解,最终被我的思想铆定,它便独成一个个性的世界。
   《变奏》给了我一个巨大的空间。我要的诗歌形式,我要的生命乐音,都可以任我创造。但我很清楚,高于语言并不是诗歌的最高境界,诗歌的最高境界应该是它的提示性和对主流文化的负载,它应该更新意义和镜像本身。
   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谁能说透音乐的意义,便能超脱常人无以振拔的苦难。当我携带着音乐的魔布与诗歌相遇时,我再也无法将它们二者分裂开来。诗意在乐声中汹涌而来,每一次变奏 盘旋的音节便在灵魂深处轻轻荡漾。生命里的咏叹调,可以是行板,可以是蓝调,可以是回旋曲,而那些经由生活淘洗过的词,闪烁着音阶中完美的光芒。
   我仍会继续变奏下去。人生,何尝不是由每个变奏的瞬间组成?
   而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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