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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重铸民族魂
点击数:193    更新时间:2016-2-24 18:04:31    

王十月

 

十月初,我入鲁迅文学院第28届高研班就读,这是鲁院高研班历史上的第一个回炉班,42名学员来自鲁迅文学院第1届至第15届高研班。中国作协很重视,据说中宣部也很重视,部长刘奇葆在茅盾文学奖颁奖那天,和几位学员代表座谈了。据说,办这个班,是要为解决习总提出的中国当代文学有高原无高峰的问题。回炉班的第二堂课,是白烨先生辅导学习习近平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其时,讲话全文尚未公开发表,我等学员先学,颇有几份好奇,一堂课下来,原先的好奇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思。接下来,讲话发表,我也读到了全文。作为作家,一个惊叹,就是习总读书真多。尤其是俄罗斯文学,如数家珍。惊叹之余,还是对讲话所提倡的文艺精神的理解。

作为一名所谓的70后作家,这一代人的文学滋养,离不开所谓的先锋文学。在鲁院,同学们的文学沙龙颇有特色,大家能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本届高研班的第一次沙龙,谈论的主题就是70后作家与先锋文学的关系。我是被沙龙组织者预定为反对者来发言的,我不喜欢被人预设角色,因此,本拟沉默以示抗议,我的同行们,喝八十年代中国先锋文学的奶汁长大,后又喝卡夫卡,卡尔维诺,博尔赫斯们的奶汁拙壮的同行们,开始为他们作品对先锋文学的继承而言辞铿锵,而我更关心的是当天的股市,我关心这一次股灾对中国经济和民众生活的影响,我渴望了解股灾形成的真正原因,我关心中国经济新常态是否能稳健维持,关心我的在珠三角工厂打工的亲人们是否会因为制造业向东南亚转移而失业......我认为,这些问题,是社会问题,经济问题,政治问题,也是文学应该关心的问题。然而,有同学谈到了底层写作,并认为这是文学的堕落,我终于没有忍住,于是反驳了一通。

说这些,似乎与习近平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无关,但却正是讲话精神所提到的核心问题。几十年来,我们的文艺,习惯了从西方经验到书本理论的空转,而渐渐忽略了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关注。我们思考问题,谈论问题,渐渐不食中国烟火。作家们野心勃勃,热衷于与国际接轨,以世界主义自居,以成为世界文学大师,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为目标。似乎,这样,就解决了有高原无高峰的问题了。讲话指出了一个朴素的文艺观,文艺,说到底,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知何时始,我们羞于谈论人民,服务之类的词了。或者,我们可以把人民替换成人。服务这个词,也被谈坏了,我们也可以用另一个字——用——来替代。就是,我们要重提文学之用。文学有什么用呢?我们的老祖宗说,文以载道。载道,就是文学之用。鲁迅说:说到“为什么”做小说罢,我仍抱着十多年前的“启蒙主义”,以为必须是“为人生”,而且要改良这人生。我深恶先前的称小说为“闲书”,而且将“为艺术的艺术”,看作不过是“消闲”的新式的别号。所以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中,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所以我力避行文的唠叨,只要觉得够将意思传给别人了,就宁可什么陪衬拖带也没有。

而鲁迅反对的为艺术的艺术,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被美其名曰“纯文学”,并成为当今中国文学的主流与正统。而且,这纯文学的艺术标准,尚且不是中国的,而是西方的。当作家们声称自己是世界主义作家时,他们关心的却只是美国的,欧洲的,瑞典的文学眼光,却并未曾去在意过非洲,或者老挝的,尼泊尔的文学眼光。至于中国,中国的问题,中国问题的复杂性,是远不及所谓的文学性重要的。但什么是文学性呢?李敬泽说,所谓文学性,根本的前提是众生平等,忠直地容纳尽可能广博的人类经验。我一直认为,中国文学,只要所谓纯文学的概念一日不死,中国文学就一日划地为牢。对中国底层苦难者的关怀的文学,曾经热闹过一两年,如今,因为其不纯文学,而被讥讽为堕落了。习近平的讲话,其实是对中国文学的空转,对为艺术而艺术,对脱离中国大地与人民的文学的批评。

我在鲁院的电脑坏了,用手机写下这些零星的感受时,微信上刷屏满是“习马会”。这是中华民族的大事,兄弟握手,要相隔超过一甲子的时光。宋儒张载有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作家应以文载之的道。习总书记的讲话,其实也在强调这个道。强调文学艺术要有这大的使命感,强调作家要有这大的抱负。晚清以降,我们的国家积弱,以至于我们对中华文明失去了自信,我们丢弃了民族文明中诸多核心优良的东西,那是支撑中华文明绵续千年的魂。习总的讲话,其实是在号召文学艺术家们,以自己的文学艺术,来重铸民族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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