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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抒情笔法超越旧套路
点击数:267    更新时间:2016-8-15 09:45:58    
    来源:羊城晚报  作者:刘卫国 
   “西南高原文学”的崛起
    作家西篱最近推出了长篇小说《昼的紫 夜的白》,在阅读这部作品时,我不止一次联想到萧红的《呼兰河传》。
    两人可以比拟的地方,首先在于,西篱的这部小说描绘了地处西南高原的风镇,而萧红的《呼兰河传》描绘了地处东北的呼兰小城,两人对自己家乡的书写都具有鲜明的地方特征,既写出了自己家乡的地理特征,也写出了自己家乡的风俗人情。在现代文学的版图上,东北在很长一段时间被人遗忘,萧红的出现,标志着“东北文学”的崛起。地处云贵川的西南高原,在当代中国文学的版图上,一直是一块不起眼的地方,西篱的《昼的紫 夜的白》使地处西南高原的风镇一举成名,也象征着“西南高原文学”的崛起。
    其次,两人的作品都书写了自己的“家族史”。两相比较,萧红的家族史并不完整,出场人物不多,引发的事件不多,且其家族史与国家政治基本无关。而西篱的家族史,出场人物众多,事件层出不穷,并与当代中国的一系列政治事件密切相关,其中涉及抗美援朝、反右、四清运动、“文革”……一直到唐山地震、恢复高考、改革开放等一系列重大事件。毫无疑问,西篱所要书写的家族史,难度更大,但西篱出色地证明了自己驾驭长篇小说、想象家国历史的能力。
最为重要的也许是,两人的思想格局都比较大。萧红在《呼兰河传》中,首先是超越了自我,不局限于自怜自哀,而是用悲天悯人的眼光看待呼兰河小城里的人类生活和生命。其次又超越了自己所属的阵营。在《昼的紫 夜的白》中,西篱也超越了自我。在小说的最后一段,西篱写道:“我很早就不再忧伤了。”“我”显然进入了一个新的思想境界,这一境界也是西篱的境界。
    超越控诉与批判的轸域
    中国当今活跃于文坛的作家,大多以自由主义为理论资源,以“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为标榜,以颠覆中国历史和批判现实为能事。但西篱的思想格局,超越了这种轸域。西篱的这部小说,有着这么好的控诉与批判题材,如果让某些作家来写,肯定走向老套路。但是,西篱写来却不一样,比如她在描写“文革”期间的残酷斗争时,并不回避当时的进步,曾让“我”朗诵中国第一台计算机研制成功的新闻。西篱在小说里还设计了一段对话,让小说中的“我”与老王头谈论抗美援朝,借老王头之口赞扬志愿军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
    西篱与萧红的作品中都带着抒情色彩。萧红书写呼兰河时,融进了深沉的感情,其笔法忧郁、感伤,而又纯净,其文字感性、清新,充满诗意。一些段落,一唱三叹,气韵悠长。西篱原本是抒情诗人,在写这部小说,无论叙事、写景,也都有情感在笔触流淌。舒缓时如春风拂面,紧张时如战鼓铿锵,喜悦时心花怒放,痛楚时撕心裂肺。要论不同,应该说西篱的这部作品比起萧红的《呼兰河传》,抒情色彩更为浓郁,情感冲击力更为强烈。如果说,《呼兰河传》如同乡土歌谣,听来意荡神驰,那么,《昼的紫 夜的白》则如交响音乐,听来惊心动魄,令人灵魂受洗。
    萧红活着的时候,在文坛的位置并不高,萧红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备受文学史家冷遇。但后来人们逐渐认识到,萧红被低估了,今天,文学史正在重新定位萧红。西篱在20世纪80年代成名,应该说,比起当时许多一鸣惊人的作家来说,西篱的成绩并不那么令人瞩目。然而她写作不辍,终于在《昼的紫 夜的白》一作中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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