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报刊中心 > 少男少女 > 2011年5A期 > 正文
教学楼神秘鬼影事件
点击数:1178    更新时间:2011-5-17 17:34:24    

还有人?人?还是?老师与雷昕逸对视一眼,手电筒射向门口,两人屏气凝神。脚步声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教学楼神秘鬼影事件

 贺思斯

1

晚自习和往常一样,照旧是数学测验,教室里一片安静,只听见笔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却让我想到千万条蚕正在啃噬桑叶。

一道代数题,算了三遍,居然得出三个不同的答案,雷昕逸一时气恼,扔掉了手中的笔,恨恨地扭动着脖子,伸了伸懒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是什么?

对面是一幢空教学楼。可四楼的那第二间教室却突然闪现出星点微弱的烛光,烛光下,又隐隐约约映出了一个模糊的长发披肩的女人身影。他揉了揉眼睛。这时,他的手被碰了一下,回过神来,同桌钟帅压低了声音:“第10题,选什么?”

雷昕逸答非所问:“快,快,快看窗外!”钟帅迷茫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看什么?黑漆漆的,唉,快告诉我答案啊!”

难道是最近考试太多,眼花了?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打开了喇叭似的嗓子说道:“同学们,还有10分钟交卷!”雷昕逸勉强聚起精神,又算起那道该死的代数题。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雷昕逸仍在疑惑里。

“喂,别游魂了!灭绝师太已经盯了你三回了!老规矩,她马上就要——”钟帅禁了声,因为,英语老师两道锋利的目光,已经射了过来,盯住了他们。

“雷昕逸,你来说说这道题目为什么选A?”雷昕逸无奈地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一张卷子,管他呢!答错总比没答好,他随便捡起一句笔记——“因为否定前置要倒装。”英语老师点点头:“嗯,坐下吧!”

钟帅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强,你用上上个月的月考试卷回答了这道题目!”

雷昕逸没搭理他,继续用手撑住浆糊般的脑袋,昨晚梦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他抢了一个晚上的卷子,可是他始终看不见她的脸。他心里突然一颤,看向对面的教学楼。

这幢楼是新建的,背后是一个荒弃的园子和学校的垃圾站。教学楼一共五层,只待把还在定做的铝合门窗装上就大功告成。可没装门窗的空楼,看起来倒像个豁嘴的老太太,最上层的白瓷砖墙面还有没刮干净的红油漆,咋一望上去,就像老太太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自己的眼睛是0.5,全班视力最好,而且,昨晚那烛光至少也有20秒。那么烛光下那长发披肩的女人的身影,没道理看错啊!自认为胆子还是很大的雷昕逸决定弄个明白。

2

下了课,雷昕逸拍拍钟帅的肩膀,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今天英语课脱了险,兄弟,请你喝汽水!从小卖部出来,钟帅乐呵呵地说:咱学校真是有钱,这么一栋楼说建就建起来了。你说,这空空的一栋楼有什么好偷?还用这么把大锁锁着!

雷昕逸这才注意到,一楼的门窗都装上了,楼梯道口的大门被把大铁锁严严实实地锁着,是那种只能从外面开的锁。

呀,快上课了,走吧!这空楼有什么好看的。这学期这一片是咱们班的责任卫生区,明儿轮到你了,你再仔仔细细瞧个够!雷昕逸连忙问道:那昨天是谁搞的卫生?

就是我呀,走走走!

雷昕逸一把拽住他:那昨晚这门锁了没有?钟帅急得直跺脚:肯定锁了,谁没事来开这个门?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了教室,铃响过了,他们在全班同学老师的注目礼下低着头弓着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待平静了下来,钟帅却又贼兮兮探过脑袋:你昨晚看见什么了?我可听我奶奶说过,这儿原来是个大水塘,以前不少女人被浸猪笼,沉在这水塘里。后来怨气太重,只能填平。”

“你看见没?那新教学旁边的树木明显的就过于稀疏,阴气太甚啊!雷昕逸狠狠地瞪着他:你瞎说个什么劲?那边的树木才栽不久,又没跟你一样打了鸡血,肯定不茂盛!话虽这么说,雷昕逸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

禁不住钟帅的缠问,雷昕逸把昨晚所见告诉了他。钟帅一脸沉重地说道:怎么我就看不见?”雷昕逸转过头不再理他。

到了晚自习,雷昕逸把书都掏了出来,放在桌上,构筑成防御工事,钟帅自愿成为流动岗哨。然后,雷昕逸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教学楼。

教室里人这么多,要真有什么,那也只是见鬼,自己总是安全的!他雷达似的盯梢了一晚上,大风来了5次,猫叫了7回,还打了2次架,虫鸣了33阵。然而,对面楼死水一样不起波澜,那盏烛火,也再未亮起。

说不定还真是眼花了。雷昕逸沮丧极了,晚自习攒下了两章练习一张卷子,得,回去开夜车!

3

星期四,轮到雷昕逸搞责任区卫生,和刘波一组。

刘波是个乡下转学过来的学生,学习非常刻苦,成绩也很好,就是平时话不多,所以跟雷昕逸交集很少。 傍晚昏昏无力的夕阳里,两人沉默地在打扫卫生。

雷昕逸突然想到,住宿生下了晚自习都要经过新教学楼回寝室,于是,他向刘波问道:你们晚上从这儿过,那大铁门锁了没有?

刘波几乎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说:锁了,肯定锁了,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两天的连续监控作业什么都没发现,雷昕逸已经放弃寻找女鬼了。然而刘波如此严肃认真,他有些尴尬,连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

垃圾桶装满了,刘波拎起它往转角走。雷昕逸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顿时,他僵住了。一块方手帕从寂静空幽的四楼,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落在了他的脚边。一阵风过,手帕向他又靠近了几分,如同一个女子匍匐在地。

雷昕逸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慢慢蹲下身子,用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块手帕。那是一块很干净的手帕,格子纹样的,还残留着温暖。

他抬起了头,四楼的窗台上只停着一束昏暗的阳光,仿佛黏在那里舍不得走,又仿佛在期盼着什么。突然,他听到了极轻微的女人说话声,窃窃私语,不是从四楼,而是,转角的铁门处——糟了,刘波,刘波刚刚朝那里去了。他狂奔向那儿,边跑边大叫:刘波,刘波!

空旷的教室扩出了他的回音,如同一块石子扔进了死水,漾起一圈圈縠纹。教学楼的横面极长,好像怎么样也跑不到那一头。铁门口出现一个被夕阳拉得变了形的黑影,雷昕逸刹住车——是刘波。

刘波一脸惊讶地问:你怎么了?雷昕逸双手扶膝,大口喘着粗气:“刚刚,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或者,听见女人说话的声音?刘波莫名其妙:没有啊。什么女人,我一直在这儿呀。雷昕逸站直了身子:你真没看见?

刘波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手里的手帕。

“对,这是证据。”雷昕逸挥出手中那块手帕:这是刚刚从四楼掉出来的。刘波笑了笑说:“不可能!刚刚我们搞卫生时我还看见它躺在地上呢。会不会是捡垃圾的老婆婆掉在地上的。

什么?雷昕逸顿时懵了,难道,自己不仅幻视还幻听了?

4

雷昕逸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云里雾里。可是,这手帕是实实在在的啊!

他盯着桌子上平展的手帕,这手帕肯定被人用过,洗得已经有些泛白。突然,手帕站了起来,他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哎,原来是钟帅揪着手帕角拎起了它。

哪来这么块手帕?你要走英国绅士路线了?他又眨眨眼睛说道:难道,是哪个姑娘给你的定情信物?

雷昕逸才恢复了人色的脸一下又变得惨白,旧时侯的女人,就是用手帕做定情信物的。他竭力按住声音里的颤抖:这手帕,是从对面四楼飘出来的。钟帅赶忙扔下,又狡黠一笑:唬我呢,雷昕逸。入戏倒还挺深。那,对楼的女人有没有叫你今晚去找她聊天呀?正说着呢,老师进来了,两人便都闭上了嘴。

雷昕逸是生物科代表,待他把作业本收齐,拿到办公室时,整幢教学楼已经空了。他下了楼径直去自行车车棚。

咦!自己的自行车怎么不见了!整个车棚还有五辆自行车,他一辆一辆仔细看,可都不是自己的。他如遭雷击,钟帅的那句话,“她有没有让你今晚上去聊天呀”在他耳膜里回响。他看向新教学楼的自行车棚,那里黑漆漆的,像是张正准备要吞没什么的嘴。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雷昕逸攥着拳头走向那里。或许,每个人心中对未知的恐惧包含了一样强烈的对未知的兴趣。

居然,他的自行车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新自行车棚。单车被锁链拴在最里头的一根铁柱子上,如同一个被桎梏渴望挣脱的灵魂。他慢慢走过去,耳朵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钥匙在手上刻出了深深的纹路。打不开,怎么也打不开,可明明是这个钥匙啊!雷昕逸抹了把脸上的汗,心里慌张急了。咯哒,锁开了。

不知何时,天已经下起了雨,风也在呼呼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空而出。 雷昕逸推出自行车,扭了车头方向转向校门。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清晰明确地向他走来。一步步,踩在他的心尖上。他本能地扭过头。一点火光里映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就是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幅图景。那点火光好像有股神奇的蛊惑力,他两眼呆滞地盯着。

哐!”——大概是哪个教室的窗户没有关——那个身影静静地停了一下。雷昕逸跨上自行车,没命地踩着。

身后有微弱缠绵的呼唤,在雨里如泣如诉。

5

雷昕逸睁开沉重的眼皮,自己躺在床上。难道,这只是一场噩梦?他困难地转过头,那块格子手帕,静静地趴在书包上盯着他。

不,不是梦!

门开了。 妈妈领着班主任走了进来。

李老师,真麻烦您了,孩子就是淋雨感冒了,您还特地来看望。不过,昨晚他白着脸,一身湿透地回到家,看到沙发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真把我吓了一跳。您坐,我去倒杯茶来。

老师年轻风趣,很得同学们喜欢与信任。雷昕逸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毕竟这事太邪乎,告诉谁谁都不信。

雷昕逸正琢磨着呢。老师开了口:钟帅把事情告诉我了,与其在心里瞎猜测,不如,今晚去看个究竟?雷昕逸坚定地点了点头。

又到晚自习结束,老师把从传达室那拿来的钥匙插进新教学楼铁门的锁孔。

——”回声冗长而扭曲。雷昕逸跟在老师身后上了楼,手电筒的光把两人的身影映得时长时短,交错斑驳。

雷昕逸觉得这是漫长的跋涉。终于,到了四楼的第二间教室门口。

走,进去吧!李老师边说着,一只脚就踏了进去。手电筒平平一晃,一片空旷,只有屋角处有根棍子。

看吧,什么都没有。话刚落音。啊,李…李…李老师,上面,上面!雷昕逸抠住李老师的手,眼睛紧紧地闭上了。李老师把手电筒往屋顶一照,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日光灯上挂着一排的女人,在风里哀怨无声地荡来荡去。难道是吊死鬼?!

老师摇了摇雷昕逸,声音有些不稳:别怕,别怕,那是衣服。雷昕逸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的确,是一排衣服,现代装的,还有几块手帕。那,刚刚屋角那根棍子是撑衣杆?

可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还来不及思考,雷昕逸的舌头就打了结,他双眼圆瞪,指着老师身后——那里,缓缓站起一个披头散发看不见脸的女人——他只是指着,已发不出任何声音。老师转头就看见雷昕逸木偶般地指着的身后,轻微的凉风冷冷地拂在脖子上。

他练过散打,当即回身一个抬肩下压,手电筒滚了出去,光线顿时明明灭灭,映得屋子都左摇右晃。

学校晚自习已经全部下了课,教学楼一片森森的黑。就在此时,楼道里响起噔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人?还是?

老师与雷昕逸对视一眼,手电筒射向门口,两人屏气凝神。脚步声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6

——

刘波!

女人这时也出了声:儿子,你怎么不上课跑这儿来了?

雷昕逸这才彻底回过神,他觑了一眼老师蓦地放松的表情,刚刚老师也被吓了一跳吧。

在办公室明亮的灯火里,老师倒了几杯水,终于把事情弄清楚了。

这个女人是刘波的妈妈。她在城里做零工。租房子挺贵,刘波心疼妈妈,知道这楼还要好几个月才验收,就让妈妈住在这空教学楼里。原先她也在这工地上做过事,大门钥匙她有一把。她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就回教学楼睡觉。从来都摸黑,那天她是要吃药得看看一次吃几片,就点了会儿蜡烛,谁知恰好就被雷昕逸看到了。

那,刘波你怎么来了?雷昕逸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是钟帅那臭小子的恶作剧,第二天看你没来,知道你被吓病了,他想带你来看个明白,你才会把心真正放下,倒也没想到这里真的有人。

雷昕逸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淋雨感冒的,老师又笑道:昨晚传达室大爷把你当偷车贼了吧?

啊,没有,没有,我骑车跑了。雷昕逸脸烧红了。

老师看着刘波母子细心地说道:刘波啊,这也怪老师,都没有了解同学的实际困难。昨天开教师会时说食堂要招人,我看跟校长说说让你妈妈去吧。食堂的储物间,将就着也能住下。

出了办公室,雷昕逸悄悄问刘波:那条手帕是你妈妈的吧?刘波不好意思搔了搔头:对不住,那天我骗了你。

雷昕逸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想那条手帕能不能送给我?”好不容易碰上一回灵异事件,怎么也得留个纪念不是……

责任编辑:朱紫强 zoezi@sina.com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