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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大厅】阡  陌:《末日梦境》(组诗)
点击数:797    更新时间:2013-4-3 18:37:40    

 

末日梦境
——献给我的妻子
   阡陌


《一》

太阳升起在昌山之上
初冬的好气候在持续。

我们在山花烂漫的峰顶接吻。
柿子树匍匐在我们脚下
散发出最后的香气。

白昼里从未见过的翠竹
像瀑布般从峰顶一直流泻到山脚
流泻到村庄的田野里。

阳光突然变得雀跃,流星划过长空
把血液浇灌在竹叶上……

大火就这样烧了起来。

全世界只有我和你
放牧着羊羔,在昌山的脊梁上
在世界的尽头。


《二》

在世界的尽头
昌山顷刻变成火海
四个骑马的人直奔我们而来。

骑白马的人手持弓箭
骑红马的人手握大刀
骑黑马的人手拿天秤
骑灰马的人手牵野兽
从火海里直奔我们而来。

我拉着你和羊羔往山下跑
漫山遍野的竹竿变成箭矢
呼啸着从背后洞穿我们的身体。
它们带着我和你的疼痛
哀伤地,消失在时间深处。

也许该是电闪雷鸣的时刻。
神秘的斧子将昌山劈成两半
鲜血从缝隙间喷薄出来。
冰雹混同火与血,从天而降
漆黑的星辰离我们越来越近。

鹰的碎片布满天空
凄厉的鸣叫经久不息。


《三》

凄厉的鸣叫经久不息。
之后天空下起灰雪
我们深深陷在雪堆里
四处可见十字架上受刑的躯体。

整个世界变成庞大的废墟
大街小巷空无一人。
我们用废弃的钢铁织成方舟
从灰雪上,深深滑过。

大地随方舟一起漂移。
我用羊血擦拭你忧伤的眼睛
洗干净你白色的裙子。
我们在黑暗中,用锋利的镰刀
收割熟透的庄稼和葡萄

燃烧的羊羔像孔明灯一样
漂浮在废墟的上空。

自此天空变得寂静
羊羔的叫声传遍大地。


《四》

羊羔的叫声传遍大地
我们再次来到昌山脚下。

山脚下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河水
河水从远方而来 
带来远方的昼夜和玫瑰。

河岸长着结满果实的生命树
叶子七彩斑斓,写着幸存者的名字。

山谷里有人在种植庄稼
山腰的柿子树挂满红彤彤的灯笼
山顶的石碑上有人在刻墓志铭。

沿着山路上山的我们
依旧在山花烂漫的峰顶接吻
放牧着羊羔,在昌山的脊梁上
在世界的尽头。 

2012.11.20


备注:昌山,意为壮盛秀美之山,坐落在湘潭县西南边陲石鼓镇与双峰县蒋市街镇交界之处,距湘潭市区85公里,我老家就在昌山脚下。昌山巍峨峻峭,气氛磅礴,周回20公里,海拔755.1米,是湘潭县境高山之最,俨然一道天然屏障。山北陡峭,从安乐村石龙口和塔山冲各有字羊肠山道迂曲通顶。山南逶迤数里,延伸至蒋市街镇境内。西面与铜梁大山仅一溪之隔。东南与南岳遥相对峙,好像在与南岳试比高。民间则把南岳与昌山称之为姊妹山,且有多种南岳姐,昌山妹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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